“不是。”

绘梨有点想挂断,但想着对方没她的钱,算她半个债主吧,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

“日安呀,迹部君。”

听筒里,小姑娘问候的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点刻意压住的喘息声。

迹部景吾喉结动了动,滚出一声低哑的笑:“嗯……在干什么?”

这磁性的嗓音,像只小虫子一样钻进绘梨的耳朵,让她感觉微微发痒,绘梨把电话移了移,乖乖地回:“在健身。”

“嗯。”人家懒洋洋地应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绘梨猜不透这位城府巨深的先生打电话给她的目的,敌不动我不动,于是捡了个安全的话题,慢慢套话:“您在巴黎的工作,忙完了呀。”

此言一出,迹部先生在那边沉沉地笑了:“发给你的消息,你都看到了?”

绘梨背后一凉。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怎么感觉对方就是在明明白白地问她:“为什么不回!”

好尴尬呀,要怎么回呢。

绘梨灵机一动,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非常没有骨气地拍马屁:“您工作忙呢,怕打扰到您不是嘛。我认真看了好多遍才领会到您的意图。”

“哦?”他有些莫测高深,“……什么意图?”

自己拍的马屁,跪着也要拍下去,绘梨咬了咬牙:“就是……我很忙,别烦我。”

“小骗子。”低磁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可能是因为谎言被拆穿,绘梨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没说话。

迹部先生好像看穿了她此刻的窘迫,轻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