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黎望着对方那一头青丝,“你……您今年贵庚?”

元心便横了她一眼,“修道中人,怎能用年纪去计算,吾师曾说,我能活到一百五。”

车上唯一的伤患坐起来以后,马夫总算可以毫无顾忌地扬两鞭子,加快此行的速度。

车轮轱辘轱辘往前滚,车帘随风乱飘。

元心又向她确认,“我是在金斗山修行吧,对吧?”

元黎的思绪也跟着车帘飘了起来。

第89章

外头是宽阔的街道,院墙边种了几株高大的松柏,很有些庄严的意味。

路上人不多不少,既不比市庐那样熙熙攘攘,又不似北面高门宅第鲜有外客,树下还有摊贩荷着担子,兜售些有的没的。只是无论摊贩也好,客人也好,讨价还价时都放低了声音,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几个胥吏陆续走进去,不多时,一小队兵士集结着出门。

府衙就建得一般般。

不管是从外边看,还是里边,被周围坊子那些富丽堂皇的建筑远远甩在身后。

没用什么好木头,当家的裴太守秉承着能用则用的原则,东西不坏了绝不修补。甚至偌大的太守府,连几棵像样的花草也没有,比不上墙外风光。

不必问胥吏,随便拉上一个门口的摊贩,就能给你道出所以然来。

摊贩挤眉弄眼,裴太守啊,天不亮就上衙,天黑了才回去,没见过这么勤恳的太守哩。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夸赞还是反讽。

裴太守真有这么多政事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