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蛙从怔然中回过神来,“你发现了。”

废话,都说干旱好多年了,元黎还不至于认为,农人因神庙禁令,蠢到不拿这片水泽去灌溉吧。这么多人在岸上打渔,她当初还是被这群家伙所救,那答案只能是这水用不了啊。

金线蛙的伸出一只爪子,扒拉着空气中的水雾,于是元黎就看到……一片雾气活生生被它抓住了。

? !

她尝试着伸出手。

摸到一颗硬硬的东西。

张开手掌,一块碎金静静躺在她手心。

这些弥漫在半空中的水雾都落了下来,连带亭子旁边汩汩流过的引水渠,都变成了金光闪闪的东西。

水塘里的荷花渐渐枯萎,好一派清秋光景,满池只余下两朵孤零零的花苞,将落不落地坠在枝头。

元黎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是要先震惊于自己竟坐在一片金山银山中,还是震惊金山银山的外面,竟然是姥姥的山谷。

金线蛙仍旧很平静。 “我只是个半神,我需要力量。”

“所以你问信徒要钱?”

“金子,是他们心里的希冀。但最终他们会知道,这些钱没什么用,连一块饼子也买不着。我提前收上来,为的是这份信仰,不过实打实计算的话,是他们赚了。”

金线蛙的画风突然变得很实际,仔细瞧,它脸上还显出一个嫌弃的神情。

她一定是看错了。

“你是价值观……我是说你的想法,似乎有些割裂。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当个财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