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推开她的脑袋,说:“石部换了个新大腿,是咒术界的人。”

“普通人的社会高层也与咒术师有关吗?”

“他们有延长寿命的办法,一代代积累下来,当然能掌握上层核心,像石部这种家中都是非术师,只是个议员二代,和他老师那种纯草根农民出身,才是特例。”

那位草根出生的首相她听说过,实施过很多对民生有利的政策,只是从政后坐过几次牢,当上首相后也很快被拉下马。

“那石部现在是换立场了?从非术师草根,到术师门阀?”她问。

“权宜之计吧,他在非术师的议员里,也是被排挤,毕竟没有家族背景,领他进门的老师也去世了。”

这世道,普通人向上爬可真难。

脑袋放在沙发上,从动物身上剥下的皮,贴着她的脸,带着死亡的气味。

她想,文明社会的资产、权力甚至知识,几乎靠血缘关系代代相传,只有小部分能漏到平民手里。

包括她,她能在大二末就申请到不错的实验项目,也与岸边叔叔有关。

总觉得,是有点烦人的规则。

如果推翻呢?有办法推翻吗?推翻之后呢?新的垄断者出现?

照兰所说,现代日本是被咒术师垄断,那杰是不是机会大点?

他现在在干什么?

「咒灵的来源,是非术师外泄咒力的集合,只要有非术师就会有咒灵,而术师不会自然生成咒灵。」

这是杰今天才知道的事实。

也就是说,无辜的术师们,夜以继日燃烧生命、付出生命,去祓除咒灵所保护的,是罪魁祸首?

那他们所遭受的苦难算什么?

为了咒灵一般恶臭、自己诞下咒灵的非术师们,值得吗?

思索之时,暗光闪烁,他又祓除一只咒灵,如过往做过无数次那样,木然地,张开嘴,塞进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