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小心。”

亮晶晶的金属洒落,是学期末社团扫除时,从海报上拆下的图钉。

“抱歉啦,我有急事。”

对一地的尖锐物双手合十,作祈祷状,翠子毫无愧疚地走开。在已经走远,要拐角时,一声痛呼传来。

“啊,嘶——”

是个有着柔软中短发,面容俊秀的男人,他穿着类似警服的制服,但与派出所里的不一样,似乎更简洁一些。

“喂,诸伏,你还好吧?”男人的朋友询问。

诸伏?耳熟的名字,像在哪里听过。

但翠子没有时间多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寻找裕美。

回到家中已是逢魔时刻,夕阳的阴影透过树叶洒进室内,铺了满地密集的眼,电话的免提声刺耳拖长,像是警笛的声响。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嘀。”

又一次挂断电话,翠子去到书房,在网页上预定最近的新干线车票,晚上八点出发,到长野县。

根据裕美发给她的照片,参照卫星地图和旅拍论坛,她找到拍照时的大致地点。

戴上口罩,换上便于户外运动的长袖长裤,带上纸巾、电筒、打火机、菜刀、细绳目之所及,她觉得可能用上的,全都塞进背包。

离开家,来到车站,人群的喧哗令人烦躁。列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从小到大的记忆片段缓缓聚集,像是死前的走马灯。

说起来,她的记忆力不算好,几乎只记得住猎奇的人事物,但裕美的事例外,她记得很多。

晚上九点时,列车行进速度逐渐变缓,惯性微微推人向前。

顺着力道起身,车还未停,她就向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