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倩出来,她抱拳一礼,“相国。”

“班玉何需多礼。”魏倩拉着她,“太后设宴,咱们正好一同前往。”

班玉笑着邀她,“玉何其有幸。”

马车行至长乐宫北阙,早有黄门侍郎候着。见魏倩下车,那宦官堆着笑迎上来,“相国可算来了,太后陛下念叨多时了。”

魏倩笑着应了,穿过重重宫门,魏倩问宦官,“今日宴设何处?”

“回相国,椒房殿偏厅。”

魏倩眸光微动,偏厅而非正殿,看来吕后确实存了私下和解的心思。

椒房殿内,吕后端坐主位,见魏倩入内,竟亲自起身相迎,“魏相近日劳苦,哀家特意备了楚地佳酿,今日可要尽兴。班廷尉也来了,不必多礼,入坐吧。”

魏倩行礼如旧,“蒙太后厚爱,臣愧不敢当。”

吕后拉着她入席,叹道,“这些日子辛苦魏相了。”

“太后言重,臣不过尽本分。”

楠木案几上摆满珍馐——炙鹿肉、蒸羊羔、鲈鱼脍、蜜渍梅子,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盛在玉杯里,映着烛光潋滟生辉。

“蒙太后相邀,臣不胜荣幸。”

她们入坐后,吕后举杯,他们亦举,一饮而尽。

殿内烛火摇曳,灯台上的火光将满室照得煌煌如昼。丝竹声起,十二名舞姬踏着编钟的韵律翩然而入,广袖如云,裙裾似水,在地砖上如花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