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倩半倚在蒲团上,怀里的狸奴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被炉火烘得惬意的叹息。她指尖梳理着它柔软的皮毛,指腹蹭过温热的绒毛,触感如同抚过一团晒饱了阳光的云。
她的脸颊仍有些发烫,索性将脸埋进狸奴的背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猫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炭火的暖意,莫名让人安心。
“你这小东西……倒是会挑地方。”她低声嘟囔,声音闷在猫毛里,含混不清。
狸奴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
窗外,雪落无声。
偶尔有风掠过檐角,却更衬得室内静谧。炉火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悠长,与猫的影子叠在一处,像是融成了一团温柔的剪影。
魏倩闭着眼,酒意和暖意交织,思绪渐渐沉入一片混沌。恍惚间,她似乎听见远处更漏的滴水声,一滴、两滴——缓慢而清晰,像是时间的脚步被拉得绵长。
阿芷带着侍女端热水进来,“女郎,该休息了,咱们洗漱更衣吧。”
魏倩睁开眼,她还是有些混沌,“好,阿芷,今晚你把小床搬进我房里,免得我昏沉做了恶梦。”
“诺。”
另一边未央宫。
吕后看着送上来的情报,丢进了炉火里,她有些气闷魏倩的不择手段。
“魏倩这是想干嘛?与韩信图谋反事吗?”
人总是这样,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她可以不择手段夺取赵地,但魏倩要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她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