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在值夜,忙醒来问她,“魏相,等等,我点一下灯。”
火石擦动,烛光渐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一角黑暗。
阿芷端着烛台走近,见魏倩脸色煞白,担忧道,“魏相可是梦魇了?”
有了活人魏倩才缓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无妨,做了恶梦而已。”
权力最是能异化人,她不知道怎么想起了第一次见吕后的时候,那时的吕雉是个明艳的御姐,摸着她的脑袋,生怕她被沛县人的玩笑话气着。
魏倩长叹息,赵国国除,吕后威势越发大,她不能坐以待毙。
明天携美酒去看看韩信吧。
她又想起前些日子与张不疑的对话,张不疑提出质疑时,她果断道。“胡说,我怎会是那等见异思迁的人。”
“是吗?”
“当然,我们还要一起去大梁养老。”
“那以后我当了留侯,留地治理也给安歌,你想建成什么样就建成什么样,咱们不想去大梁,可以去留地。”
魏倩将长发撩至脑后,又丝丝缕缕散落下来,也许被权力异化的人,不只是吕后,还有她。
她明知道韩信对她有意,当初因为危险,她拒绝了,如今也是因为危险,她要拉拢。
她单枪匹马对吕后与功臣们,她实在独木难支。不说别的,陈平站偏向吕后,就很吓人,她需要韩信这张卡。
她突然想起刘邦吕后对上的局面,好像也是如此,吕后身后有太多了,而刘邦身后只有韩信。
兵权,在政治斗争里,很重要,但是势均力敌时,又没那么重要,因为是都不能动的东西,那就只剩权力的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