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长安使者至赵,宣读诏令,“皇帝思念幼弟,特召赵王入京觐见。”

周昌立刻警觉,沉声道,“赵王年幼,路途遥远,恐染风寒,臣请代王入朝。”

使者面露难色,“这是太后的意思……”

周昌冷笑,“先帝遗命,命我辅佐赵王,若赵王离国,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使者无奈,只得回禀吕雉。

吕雉站在殿内,案上有一奏折,那是从赵国送来的奏报——赵王刘如意勤习兵法,周昌辅佐有方,赵国仓廪充实,民心安定。

她的目光渐冷。

“如意……戚姬……”

这两个名字像毒蛇般缠绕在她心头多年,当年刘邦宠爱戚姬,差点废了刘盈,改立刘如意为太子。若非周昌在朝堂上以死相谏,甚至不惜触怒刘邦,直言“臣期期不以为可”,太子之位早已易主。

周昌对她有大恩。

可如今,他却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邯郸,赵王宫内。

十岁的刘如意正在习剑,周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自刘邦驾崩后,他日夜警惕,生怕吕后对赵王不利。

“相国,您为何总是忧心忡忡?”刘如意收剑,天真地问道。

周昌勉强一笑,“大王年幼,臣只是担心国事。”

他望向长安方向,心中暗叹,“先帝托付我保护赵王,可太后……岂会善罢甘休?”

数日后,第二道诏令下达:“周昌辅佐赵王有功,特召入长安,加封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