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虎符,怪不得她握上的时候,匣拿都没拿,死死握手上。
因为它值得。
它比那方玉玺更值钱。
刘盈拿那玉玺有什么用,他一个皇帝,调不了一点兵,他不就是个空架子,还不如傀儡。
还是他爹亲自架空他。
他从被嫌弃的太子一生,变成被嫌弃的皇帝一生。
她要是刘盈,不如原地出家,这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魏倩还是决定明天带上盖公,否则她心理没底,由吕后从她的君主,变成她的敌人,这感觉是能让人头皮发麻的。
盛夏的蝉声在檐下嘶鸣,日光灼得青石地面发烫。魏府的书房里,魏倩搁下朱笔,指尖在太后亲笔所书的烫金请柬上轻轻一叩。
“相国,该更衣了。”阿芷捧着冰镇的帕子进来。
魏倩接过帕子按了按眉心,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眼下有极淡的青色。
想到这不得不去的宴会,她分外头疼。
“梳寻常髻便好。”
阿离的手很稳,将鸦羽般的长发挽成简素的发髻。铜镜里的女子眉目清朗,不施粉黛,只在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紫色罗裙展开时,像一汪深潭水。
阿芷为她穿衣系带时欲言又止。
“放心吧,不妨事,赴宴而已。”
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原本她以为她会成为吕后的臣子,先前多有示好,谨慎小心。
因为吕后并不像刘邦那样放松,吕后是个权欲很重的人,在她手下当臣子,必然要更小心些,但她倒也平衡,因为百官都得战战兢兢,伏低做小。
而今她与吕后分庭抗礼,与昔日她与刘邦那样,当权力在手的时候,有掀桌的底气时,她自然不需要跪得谨慎。
她睡不着的原因还有一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