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农家弟子们已经在试验田里忙碌起来。有人挖沟,有人测土,还有人拿着竹简记录。阳光下,新翻的泥土泛着湿润的光泽,那些来自遥远西域的种子,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魏倩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布,“对了,这是商队带来的种植图,据说是大夏国的农书所载。”

杨喜如获至宝,连忙展开细看,越看眼睛越亮,“妙啊!这种轮作法,我们怎么就没想到!”他猛地抬头,“魏相对农家多有扶持,此大恩,农家记下了!”

魏倩回程的时候,想着杨喜的模样,怨不得人家能让家族长盛不衰,而魏无知只能让魏家如隐形人般当着不大不小的官延续呢,这就是差距啊。

还有王翦,王家就是从他那开始发迹的,灭了一国又一国,始皇赏赐他,他只要折现。别说那些虚的,老夫要钱。

然后有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成了旧时王谢里的太原王氏。

张苍那种典型的,他快乐就好,后世子孙关他什么事?

张良的张家也是苦撑,陈平更绝,唐朝时陈家的独子成唐僧,玄奘。

倒是萧何的后人挺出息的,她在马车里无聊,摇摇晃晃的想着。

别八卦了,回府还得写奏折呢。

魏倩吃完晚食,青丝如瀑垂落肩头,铜盆中的温水漾开一圈涟漪,她掬一捧清水净面,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素白的中衣领口,洇开一片浅浅的湿痕。

侍女递上绸帕,她随手接过,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窗外更漏声声,长安城的喧嚣早已沉寂,唯余一轮冷月悬在檐角,将窗棂的影投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