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你起床还得收拾,就天亮了,然后我们再到地方,刚好合适,还能连夜赶回。”

张不疑已经穿戴整齐,他穿着时新的士人装束,张不疑也将近二十,原先那个精致美貌的少年,彻底长开了,少了份稚嫩,他眉如远山,修长而柔和,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几分英气,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快起来,安歌,再晚就赶不上看雾淞了!”张不疑不顾侍女们的死亡眼神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魏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勉强顺着西筠的手,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她看了看窗外,天色依旧昏暗,寒风透过窗缝吹进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又想倒下去,张不疑眼疾手快的托住她,“魏相——”

“好了好了,我起,我起还不行吗,西筠,更衣——”

“诺。”

侍女们动作很快,她们早就被吵醒,一直咬牙切齿盯着张不疑,起床气过了就好了,她们为魏相洗漱梳妆。

“魏相,今日天寒,您还是多穿些吧。”她一身月牙白深衣穿戴整齐后,整理环佩时,西筠又捧来一件锦锻外袍,可以当披风用,又没有披风的厚重。

魏倩依言点头,转过身来,任由西筠为她披上。锦袍是红色的,袍身上绣着蓝绿色朱雀,展翅欲飞,栩栩如生。袖口与领口镶着雪白的貂毛,西筠细心地为她系好内里深衣腰间的玉带,又为她整理了一下锦袍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