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头发都理顺一遍太宰治才放下木梳,上扬的尾音透露出主人的好心情,好像真把我当洋娃娃打扮了。
“这一个月都是我在亲力亲为给女朋友擦身按摩,可女朋友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喊,还不许我叫她雪纪,这日子没法过了。”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息,连颤抖的睫毛都充满了演技。
我怎么会忍心不让他如愿以偿呢。
“治君。”
“治君。”
“治君。”
连着叫了三遍太宰治才满意,“嗯,雪纪,我在。”
夏天的蝉叫个不停,本该是最烦人的声音,可我希望它能叫得声更大一点,让太宰治听不到我们相拥时剧烈的心跳。
我还是难过,止不住地难过,比看到十四岁的太宰治跑遍全城才找齐的忍冬花还要难过。
太宰治是想告诉我,纯真的少年对心上人做的事,权衡利弊的大人也做得到吗。
我总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身边的人。
砰地一声病房门被重力推开。
“雪纪,你醒了吗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啊啊啊太宰先生!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太宰先生您好太宰先生再见!”
……我和太宰治无言地看向螺丝崩开坏掉的病房门,和站在一边双手捂着眼睛又露出一道缝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