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树的银杏叶早已化作成哺育树干生长的养料,然后被太阳灼烤而融化的雪水送入肥沃的泥土中。甚尔瞥了眼记忆中曾经是芽生埋下苹果核的位置,几年过去了也依旧还是空荡荡的模样,显然某些人希望长出苹果树的美梦没有成真——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下。

吱呀——

甚尔听着轻微的声响,移过视线。

是刚好推开连通着庭院后门的禅院雀。

少女的鼻梁上也架起了一副近视镜,气质越发知性,从甚尔的角度还能在镜片上看到来自晨曦的反光,而她正在低头阖上手中的雨伞。

禅院雀最近因为社团要参加比赛的关系而忙得不可开交,甚尔也有段时间没和对方见过面了——不止是在学校里,在禅院家内也是如此。

毕竟大家都是从这个院子里一同长大的,甭管平日里怎么互相开涮和嘴臭——特指甚尔和禅院正雪罢了,其他人会纷纷表示自己对其他人都很友好,见面就掐的只有这两位不良。

话回正题,总之甚尔虽然对禅院家的人持有不闻不问的态度,但他与禅院雀这几位从芽生这边认识到的朋友都还算不错。

嗯,在他眼里。

确是他屈指可数的朋友。

两人隔着漫漫翻飞的雪花,待双目对视后,互相点了点头视作问候。

旋即碰头,聊了两句。

甚尔先压低声音问:“请假了?”

今天是周五,按理来讲学校还在上课。

禅院雀点点头,抬手推了下眼镜框,说道:“今天就算去学校,肯定也没办法安心学习,不如给自己放一天假,和大家一起过节。”

她看了看甚尔身后还紧闭着的幛子门,又不确定地说:“我们……来早了?”

但是……

这不就是往常去上学的时间吗?

雀困惑地低头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