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室内部受到咒符的影响,无论是咒力的流通还是声音都是与外界完全切断的,芽生在里面的时候根本就无从得知外面的情况,这就是像台没有连上网线的电脑,除了问号就只剩下满屏的问号。

是以她对当下的眼前所见甚是费解。

尤其是正趴伏在地面上的甚尔。

那头平日里就不修边幅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沾有泥土的鼻梁也被蹭破了,从伤口处渗出猩红的血迹,很狼狈。

他在抬头寻找芽生的瞬间,眼中蚀骨的杀意还未来得及散尽,寒气扑面袭来的一瞬间,便刺得芽生

应激地紧缩起瞳孔,毛发悚然。

不过这只是条件反射,芽生短促地缓了口气,在身后的胀相将要有所行动前就噔噔快跑到了甚尔的眼前。

“甚——”

此时的甚尔宛如只脱水将死的鱼,在大口大口地用力喘息。

甚尔掀起湿漉漉的眼睫毛,都没给芽生关心他的机会,直接劈头盖脸地痛骂道:“师走芽生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啃过,你不要命了!”

如果、如果他提前知晓这家伙走进封印室是为了调伏特级咒物做式神,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眼睁睁地目送她孤身一人去面对。

该死!

不是说好了吗,难道要“赌上一辈子”的约定是摆设吗!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又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

……是信不过我吗?

甚尔发狠地咬住嘴唇,铁锈的血腥味填满了他的口腔,但他全然不顾地只是用酸胀欲裂的双眼死盯住蹲在他面前的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