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摞分册里抽出第四小册。

小厮见他动作过于暴力,抹着冷汗珠子提醒:“公子,这一册书可稀罕,一会儿老爷回来,见了生气。”

给圣上献寿的原本刻印,金陵城没身份地位的还买不到。

林海将那册子翻开看,挥手不耐烦将人赶出去。

一会儿又从外书房出来,歪在塌上翻来覆去,不知愁什么。

屋里服侍的嬷嬷们有些慌神:“公子是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心神不宁,当下饭也不吃,是不是病了?”

林海倒也不是病,说是做贼心虚也不对。

只是那日见荣国府女眷出门的装扮,猛然想起一件事,生出许多后怕和烦恼。

早前在金陵城郊纵马那事,他一直以为自己撞见的是荣国府内宅的丫鬟。

毕竟哪家娇养的姑娘会背着竹篓出来种地?

况且林家与荣国府的几次交道,并无人提及此事,是以林海渐渐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今日一见那幕篱,又勾起林海脑中的记忆。

父亲收藏的册子上,虽无作者名讳,但每一册序言上都写了本篇章第一作者,是荣国府第几女。

江南麦子种植的那一篇,刚好就是荣国府第四女。

再一回想,那日说出曹孟德断发典故的姑娘,地位分明与别个不同。

那些农妇团团围过来,并不是为林海踩踏秧苗,应是护着那个姑娘。

林海记性很好。

再努力回想几处细节。

那个女子背篓妆饰最为精致,就连幕篱顶上都用精致的红色瓷珠盘了纹样。

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