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荣嘢仰着头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内心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旦有了答案那么等到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可能朝着那个极端的方向去。

于是她含糊道:“死得快,尸体是碎的死法都可以。”

“明明怕痛,还要要求是碎尸?”太宰治表情有些意外,毕竟他一个常年自杀的人这么多年了都没考虑过把自己碎尸这件事情,而她却有这个想法。

“碎了就看不出是人了,看起来不会很可怕。”

山崎荣嘢双手枕在栏杆上,额头贴在上面挡住了自己的表情,“你说……知道自己死后尸体会碎成一块一块的人在死的那一刻会后悔吗?”

“那就要看是自杀还是他杀了。”

“自杀。”

太宰治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应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后悔也可能只是因为疼痛,而不是选择了这样的死亡方式。”

“疼痛啊。”山崎荣嘢抬起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亮到发白的太阳,接着又转身背靠栏杆,“能将人在一瞬间变成四分五裂的尸块的死法,应该不会痛吧?”

“电车?绞肉机?跳楼的过程中挂到了晾衣绳上?”太宰治发挥着想象力。

“你真变态。”

山崎荣嘢歪着头看着他,后者的脸上只有一些白色的小划痕,她视线下移了些,结果瞄见了从黑色卫衣领口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伤痕。

她一愣,接着拉起他的手将衣袖撸了上去,入眼的是白皙却充满褐色伤疤的肌肤。

“你怎么没缠绷带?”她到现在才发现。

太宰治挽下衣袖遮住自己的手臂说:“睡前解开了,要是缠的话就来不及出门了。”

接着又嬉笑地问着她:“嫌弃我没缠绷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