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孩子心里,她的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
“为什么它不救我?”
缠绕在西川雾音心尖一整个冬天的抑郁、悲恸、迷茫,不仅没有被诅咒吞噬殆尽,反而愈演越烈、越来越浓,如同深渊下望不见的海啸,在这一刻终于翻涌出海面,“因为我妈妈死了。它是诅咒。它不是妈妈。”
西川雾音望着产屋敷大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仍不断有液体跌落下来。
眼泪不停地不停地滑过她的脸,她连神情都没有变过一下,像是只是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所以连哽咽也没有。
直到嘴角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才恍然地抬了抬手:“……”
西川雾音垂下了脑袋,安静地看着掉出来的眼泪,在朦胧的水雾里见地板被洇出点点水迹。
“耳饰……大人带走吧。”好半晌,西川雾音才开口,声音平静,“我做不到了。”
从西川雾音落泪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的产屋敷大人终于喟叹一声。
他没有再看西川雾音,而是转而去望被框住的那一方天。
庭院的檐角上,一只黑色的鎹鸦正立在那里,用尖长的鸟喙啄着漆黑的羽毛,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视线,仰头鸣叫着俯冲而下,站在了产屋敷大人的肩膀上。
“雾音,”鎹鸦小小的黑眼睛跟随着产屋敷的动作,一同望向身边的女孩,“你母亲确实死了。”
西川雾音垂着头无动于衷,可庭院却风声大作。
没了花札耳饰的遮掩,诅咒如同可怖的兽,身影摇曳在这座庭院上,红色的黑色的流焰张扬着要把太阳也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