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夏油杰得知,四年前,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亲眼目睹父母死亡,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诅咒,野心勃勃的诅咒师至今仍对她穷追不舍后,想要保护普通人的信念在这一刻具象化成了西川雾音的模样。

于是夏油杰认真地看向她:“可以告诉我吗?”

那些诅咒师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西川雾音侧头看他,他毫不避讳对方的眼睛。

如黑夜般深邃沉寂的瞳仁竟莫名有些像多年前的那个只有寂寥零星的夜。

明明她不了解也不清楚男生坚守的信念,但是在这一刻却好像稍微读懂了这片深夜里唯一闪耀的辰星。

“是我。”西川雾音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道,语气轻轻,“他们想要得到我的身体。”

百年前的故事并没有随着那个名叫鬼舞辻无惨的怪物死去而结束。

鬼舞辻无惨曾在死之前试图同化掉鬼杀队中的一对兄妹,他们虽凭借自己坚不可摧的信念和药物重新变回人类,但是那些仍妄想长生不老的人们却坚信鬼王终将永生。

他们相信那对兄妹身上流着鬼舞辻无惨的血,倘若鬼王有一天醒来,必然会在这对兄妹之间选择其一。

百年的时间,那对兄妹早已化为尘土,但是不老不死的野心却被那些自发聚集起来的人们继承了下来。

“我和妈妈,就是这对兄妹的后人。”西川雾音仰头望了望月亮,“可我们只是普通人。鬼舞辻无惨已经死了。”

西川雾音看向夏油杰,又轻声说了一遍:“我们只是普通人。”

说着,她的面部肌肉无意识地微微抽了一下,碧绿色的瞳仁飞快地聚起白雾,意图掩住泄露出的情绪。

她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那样温柔的人却对她下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