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时雍当然不可能认下,而且振振有词,玉玺跟文书都在张邦昌手里,自己又没当皇帝,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邦昌语塞,实在辩不过索性全倒出来,“两位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敢关闭内城死守,其实是这奸贼打从知道你们来时,就派人去通知金人,为了保住性命不惜勾结外贼,恐怕金人知道后很快就会有动作,万一要是打过来,他还想跟金人里应外合!”

“这完全是他越过我自己策划的,我买通了他身边侍从方才知晓,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此言一出,王时雍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地反驳,“一派胡言!定是这厮陷害于我,将军们可一定要明察啊!”

眼看两人撸胳膊挽袖子几乎要打起来,宗泽本人也是士大夫出身,哪里看得下此等丑态,当即暴和一声:“够了!”

张邦昌与王时雍顿时跟兔子一样被吓得站在两旁。

“好了好了,宗将军息怒,多大点事儿,不值当。”赵淳楣见宗泽面色通红,当心老头儿气出个好歹来。于是拿了把椅子让人坐下,又温言细语宽慰了好一会儿。

转头走到二人跟前,笑眯眯道:“特殊情况,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你们说该怎么办?”

王时雍见赵淳楣态度温和,心中也略微轻松了些,立刻接话道:“依下官之见,最要紧的事让张邦昌退位,之后从民间寻出个宗室登基,开封都成这样了,留着意义也不大,不如迁都江南,之后等市局稳固,在寻求北伐。”

接着他眼珠转了转,有些谄媚道:“想来宗姬曾在朝堂上建议迁都,那时候您就高瞻远瞩,实在让人佩服,下官不才,愿替您分忧,回去后第一个写文章号召响应您的意见。”

见姓王的这么快就开始拍马屁,张邦昌急得要命,但他为人又没有对方机灵,只能在旁边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