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天早上,我们的字会被深雪覆盖,什么也不会留下来。]

是吗?

是这样吗……

[可是。]

犹豫了一会,她写:[和棘的一切,全部、全部都想留下来。永远留下来。]

少年握着树枝的手一顿,看向她,四目相对,白雪落在肩头,那些浅浅的字迹很快要被覆盖,她像是有些慌张,急急忙忙地又要写一遍。

被轻轻握住手掌。

“雪菜。”

一起低下头,他说:[我们的一切,永永远远都在。会留下来,留在我们的心里。]

又哭了。

雪菜,总是掉眼泪的笨蛋家伙,在这种时候说不出好听的话,也没有办法露出像是棘那样的笑容,她只是抽泣,习惯性地压低自己抽泣的声音。

被攥住手腕。

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擦掉她的泪水。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用温柔的、轻轻的声音。

“雪菜。”

他看着她的眼睛:“哭吧。”

她抽泣的声音一顿,接着眼泪越掉越凶,像是要把心里的难过和迷茫全都一次性哭出来那样,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仰着脸,像是一个跌倒以后,终于有了家长安慰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原原本本地发出自己哭泣的声音。

可是这样哭好累。

没多久,她就开始打嗝,一边打嗝还一边哭,她觉得这样很不好看,下意识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狼狈的自己。

雪菜第一次做一个在意自己形象的孩子,她还不太熟练,所以在狗卷棘又凑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干脆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