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槐花树洞下立着一尊不大不小的女神像。

“这地方竟然也会有花神像?”

未到五月,头顶的老槐花树将将结苞,枝丫上零星挂着两三块红巾。

小毒物走近端详了一会儿,似乎低头在找什么,最后无奈回头对我说:

“可惜,今日身上没一处衣物是红的,不然可以向这老树求个福。”

我想了想,从发髻上取下一条红丝带递给了他。

“兰陵习俗,花朝节时,未出阁的及笄女子要用红色头绳束发。”

小毒物不悦:“早知道婚礼照办,这样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没夫君的女子,还要束这玩意儿。”

“酸什么呀……你把它挂到树枝上去,就算是将头绳送给了花神娘娘,我便不再是未出阁的姑娘,而是你的妻。”

他似乎被这话哄高兴了,架势三两招攀到槐花树最高处,将头绳仔细系了好几个死结才罢休,下来得意地看我,那样子像是在邀功。

“夫君好厉害呢。”

“……”他没料到我会这么唤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过去拜拜花神。”

他脸上还有些怔愣,任由我拉着,嘴里只说好。

神像最多不过三尺高,似乎经受了多年侵蚀,像身有些磨损。

花神静静地在槐花树洞下打坐,微眯着眼,身前没有香炉,也没有供奉。

由于没有蒲团,我和宫远徴只能席地而跪,他不太乐意拜什么娘娘,却拗不过我,只能扯来半堆干草垫在膝下。

我打理好衣裙,虔诚地将刚刚折来的槐花枝安放在花神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