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徴公子,心情不好也不要拿旁人撒气啊,这样的走法,我会踩到自己袍子的。”

他停了下来,无言看着我,然后二话不说把我拦腰抱起,径直朝我房里走去。

我以为他现在心里不顺气,多少迁怒于我,但其实他动作还算温柔小心,放我到床榻上的动作也是轻缓的。

“等一下,鞋子还没脱呢。”

他没搭理我,把我放在床边坐稳了,然后弯下身子,伸手去褪我的鞋袜。

从小到大,他不是第一个为我褪鞋袜的人。

一只手握着脚踝,另一只手试探一般慢慢摘掉我的鞋——他的动作是生疏的。

等我双脚只剩下白花花的袜子,他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在看到我瞪着好奇的眼睛端详着他,脸上毫无羞怯之色时,他也不带顾忌地坐在床边,把我的袜子扯了下来,然后拉被子把我的腿给盖上了。

他就这么看着我。

我也这么看着他。

“……不想说点什么吗?”他有些恼,双手抱臂。

我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清清嗓说:“花公子也算个好人,怕缃叶手无缚鸡之力会栽无锋手里,所以请我帮他劝劝缃叶离开宫门。我真的一句话都没骗你。”

“我没说你骗我。”小毒物语气闷闷的。

“那你在生什么气呢?”

他憋了半天,最后头扭到一边:“明明是跟徴宫八竿子打不着的,偏来找你。明明是有心上人的,又跟你孤男寡女……”

“停,你这飞醋吃得太没理由了,我和花公子恪守礼数本分,只有你才这么恶意地揣度别人的心思。现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以后你再无端揣测,我是会生你的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