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可能是我的脸冷得太明显了。再听他多说一句,事情就要变得复杂了。

“这次算我们做了错事,你先把解药给他吊命,之后你想怎么审问就怎么审问,我绝无隐瞒。”

“‘我们’?”

黑夜里,他周身散发出冷气,语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气愤,有意无意地捻着我的手:

“你不会骗我,我一直都知道的……”然后他凑到我耳边,伸手指着虚弱的小黑:“你看他拽你的那条手臂,只伤了那么一点点,我本来是想砍掉他半个脑袋的,不过你不喜欢血腥……”

“好了,再不给解药,花公子命就没了,我看你还不如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免他受你的毒药之苦呢。”

“我也不介意再……”

“我介意我介意!……”

一旁的花公子忙打断了我们俩的话,他用带着两分怨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徴公子大发慈悲,信了他这一回吧。”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宫远徴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朝花公子扔过去。

“每日一粒,分三日吃完,不想因内力喷张而死就照我说的做,不要贪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我就走。

“鬼才会贪嘴啊……”小黑小声嘟囔。

临走时,我朝他无声说了句“宽心”,但天色已黑,也不知他看到没有。

夜里露重。

回徴宫的路上,巡逻的侍卫向我们二人问过好,然后继续心无旁骛地守卫夜宫门。

小毒物拉着我走得飞快,像是心里还憋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