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我从医馆偷摸出几味大寒之药,书上写治热毒的什么乌头碱,石楠花,连翘,麦冬,瓜蒌地八,我通通下到浴桶里。

回来再看上官姑娘,她的衣裳早已滑落了大半,我心念两遍阿弥陀佛,才敢将她的衣物尽数褪去,扶她进浴桶里。

约莫过了快一个时辰,上官姑娘抓我的手才完全放松下来,她眼神清明过后,看我时颇带着点怨恨。

“本来还应有一味雪莲,可那东西贵重,我怎么敢偷来。下回我想办法弄来一朵,想必你就会好受很多了。”

她轻轻蹙眉,没有理我。

我叹一口气:“好姐姐,今儿你算是把这关熬过去了,往后日子轻松着呢。”

她轻哼,没拿正眼看我:“你贯会哄人,我在你手上栽了两次,还要再信你一回,就是我傻了。”

“不傻的,不傻的,”我讨好说,“你们无锋不是有个叫无名的?她杳无音信在宫门待了这么多年,照样活得好好的给你们报信了,这不正说明半月之蝇是有解的嘛。”

“谁知道她们那一代的无锋有没有用这种手段来留住她们。”

我心想有道理,但还是说:

“上官姑娘,如今无锋也很难再威胁到你了,想堕入情网还是报仇雪恨,你大可放手去做。”

她眼露不善:“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仇要报?”

“上官姑娘你心知就好……你,你这眼神怎么像是要杀了我?”

“不是像,我就是想杀你。恐怕如今我里里外外都被你了解了个干净,再没有了退路,这对一个刺客来说是致命的,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杀了你。”

“可我又不会拿这些秘密害你。”

“这可说不定,人心啊,是最难揣测的东西,远徴弟弟说的,他没跟你讲过吗?”

“他自小待在宫门,被角公子宠着长大,又见识过多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