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徴听了,无所谓地耸耸肩:“照你这么说,我没有家。”

“无人在等你吗?”

“……不知道,但我在等他。”

“那他在何处,何处就是家。”

宫远徴一怔:“是么?”

“我觉得是。”

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牢外转角处的台阶上,我靠在墙边站着,他盯着远处还没发芽的梅花树,问我说:

“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我哥哥?他几年前就去世了,他很好,我已经记不真切了,但我知道他很好。”

“记不真切了?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我忍住没发作。

宫远徴抬眼,看着我的氅领问:

“……你氅袍上的花纹是自己绣的?”

“不是,”我把氅子的领口扯出来,蹲在他身前,想让他看得更清楚些,“这是我母亲绣的,兰陵城的冬梅。”

“那你会绣吗?”

“我不会这些。”

“真没用。”

“嗯?你会?”

“我怎么会这些女子做的东西!我从小学的是武功,学的是医术。”

“我也会些拳脚,会武术有什么好稀奇的,而你不会做针线,我们没差别,若我无用,那你也是。”

“你……”

宫远徴的眸子很亮,我和他目光一线,耳畔好像安静了一瞬。

察觉到不对劲,我想站起身来,而正好宫远徴也想从台阶上站起来,我们两个今晚第二次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