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高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身边似乎就有人大声地说了什么。
高明轻声发出不满的鼻音之后,手机中的声音就变得小了很多,似乎是拿开了手机在和别人说话。
努力去听,似乎是在说对面进入现场的流程不够规范。我意识到,这应当是有案情发生。
我把即将问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这个时候选择诘问显然是不智的。压下心中的情绪,我只是简单地和他说了野田教官手术成功的事。
“那就好。我先忙手头的事,结束后再打给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的屏保,从光亮一点点变暗,最终完全黑了下来。安静的病房中除了野田教官微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
关上了病房内唯一的昏暗光源,我盖着毯子,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对于平日的我来说,应当是睡觉的时间,但此刻的我却格外清醒——这份清醒仅限于难以安眠的神志,而不在混沌的大脑。
当高明的脸孔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竟有一瞬间觉得十分陌生。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我就摇了摇头,试图将它完全甩掉。
我应该相信高明。对于他隐瞒我的这些事,我顶多再差两天就可以得到答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丢失信心?
这个晚上我休息得很糟糕,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手机看一眼,看看有没有收到高明的回电。尽管理智告诉我,他并不会在深夜做打扰别人这么失礼的事情,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