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季,临近埃里伯斯火山的麦克默多站气温上升,地面表层融雪,露出红色的火山岩。

白无水骑着雪地摩托,带他从灯光盏盏的科考站基地驶向天幕尽头。

她开得不快,以免凛冽的冷风刮疼少年戴了护具的脸。

幸村精市闪烁的目光,从她身上缓缓落向繁星璀璨、极光丝缕成画的苍穹。

四周万籁俱寂,耳畔唯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这孤岛般的辽旷世界,他们在温柔的宇宙中浪漫穿梭。

大约开了几公里,白无水把摩托艇停在一处被雪覆盖的山丘下。

她拿出冰镐,挑了一条最万无一失且提前勘测过的安全路径,带他爬上丘顶。

待两人刚抵达顶端,极光便若隐若现褪了色,而远处的地平线昏色撩动,似世界缱绻地睁开惺忪的眼。

两人没说话,十指紧扣着等待南极日出升起。

这一刻莫名神圣。也许,因为这是唯有冒险者才能抵达的极地。又或者,这是南极一年内唯一一次升起便不落的太阳。但两人心里最在乎的却是,这是和特殊的人一起迎接的不落日出。

金色光芒从地平线缓缓探出了头,新生的微光本有几分试探,但因夜色实在盛气凌人,惩奸除恶的它们便纷纷昂着脖子伸出手,把覆在雪色世界的昏暗统统甩向昨天。

没有黑暗作祟,这片广袤无垠的净土也迎来了壮丽新生。

每一粒雪花耀出宝石的璀璨,幽静的大海倒影着水底的另一片天空,远处神圣屹立的连绵冰川雪山如大地脊椎,撑起纯白世界的包罗万象。

幸村精市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只觉流动的生命趋于停滞,却又源源不断地接收了大自然馈赠的力量。

他用力牵紧她的手,想把难以言喻的心情与力量传递给她。

她对他笑了笑,阳光下的眼眸、脸颊,全都是他无法挪开眼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