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着,不断让自己冷静。可眼底源源不断汇聚的热泪似灼伤了神经,竟一霎抽走她所有力气。

她试了两次,却连门把都握不紧,“我打不开……”

“没关系。”

‘咔嚓’一声,她的少年从外面推开了门。

一身风霜没有夺走他滚烫的温度,他眼底泛红,将衣衫空荡的她小心翼翼拥入怀,“无水,我来了。”

白无水紧紧搂住他,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可酸胀的咽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热情回应他的,只有染湿衣襟的滚烫泪水。

隔着互相牵挂的九个月,遥望两端世界的他们,在南极无风无雪的春分,从日出相拥到了日落。

白无水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得这般脆弱。

在不知道他来到南极的前一秒,她不惧失明,即便身处黑暗,她也敢孤身迎对世界。

可当躲进他的臂膀,她却觉得离了这个怀抱,她便再也寻不到另一处温暖的安全之地。

她不愿感知时间流淌,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但幸村精市怕她站累。

当亮光再次沉入地平线,幸村精市揉她脸上的泪痕,“要不要坐下?”

白无水一顿,仿佛才从巨大惊喜,却误以为是幻觉的患得患失中回过神。

她摇头,环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探上他的脸。

她指尖描画他的立体轮廓,空洞的眼眸虽失了焦,可泛红的眼角与凝着雾凇水汽的目光,却又比什么都直白。

“你怎么瘦了?”

她蹙起眉,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脉搏。

幸村精市立即与她十指相扣,掩饰性地抱住她解释,“比赛太累了。”

白无水察觉到他的心虚,不由更强硬道:“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