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喝醉了,他抱着住持大人的腿哇哇大哭,说他识人不清,空有一腔本领,但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都是软膝盖的孬种,滑跪着给别人打假球认输。

住持大人悲悯地念了句阿弥陀佛,“中森先生您气急心燥,过刚易折,先沉淀些时日罢。”

鹤先生这一沉淀,便是二十余年。初几年还有人请他出山执教,但鹤先生醉心于教会寺庙的每一个和尚打网球,包括快要圆寂的高龄大师。

即便后来被外界遗忘,他也不改初心,依然惦记庙里的和尚,整天劝说住持大人和他合伙开佛门网球学院。

住持大人今年八十多岁,打不动网球了。可他实在担心好不容易重新培养的继承人遭不住鹤先生的死缠烂打,收鹤先生当了和尚,再被他篡位改造为网球学院。

他为寺庙的未来忧心忡忡,而恰好,前来参拜的访客提起了今年全国网球大赛的冠军球队立海大。

住持大人嗅到了缘分的清香,他着手翻看完关于立海大所有采访期刊后,抚须大笑。二十年了,他终于不用再撑着一把老骨头陪他打网球了!

一旁穿着小袈裟的肉嘟嘟重孙见曾祖父笑得癫狂眼皮上翻,当即大悲,“曾祖父!您多撑几年再西归啊!”

差点被摇得西归的住持大人整理衣襟,慈爱地捏着重孙的双下巴,“去跟鹤先生传个话。”

几分钟后,圆滚滚的小和尚卡在狗洞里出不来,但努力向骂骂咧咧撞门的鹤先生传达旨意,“鹤先生,住持大人让您先回家,说今日必有好事发生。”

住持大人虽是个酒肉和尚,但出家人不打诳语。

中森鹤信了,并夹着小和尚脸上的肥肉晃了晃,“你也转告你爷爷,就算做法事也不能疏于运动,长寿的秘籍在于强身健体。”

小和尚点头记下,但见鹤老师说完就走,也不给他搭把手,他眼泪汪汪道,“鹤先生,我出不去,帮帮我!”

鹤先生没有回头:“无妨,饿两顿就能出来了。”

小和尚气得大哭。

立海大&青学合宿集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