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他为什么萌发这种冲动,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孤独,想给她一个拥抱。

又或者说,习惯孤独的她未必需要这样的拥抱,但他需要给一个拥抱才安心。

所以,他来了。

而幸好,他来了。

他没有错过她最需要他的时刻。

幸村精市既然有地方睡觉,白无水也没过多挽留,她不太忍心让他睡沙发。

“那你……”可她不想他那么快走,再和他说说话吧。但想到那个口袋本,她依然心有余悸,“幸村精市,如果我真的在手术前看了你画的口袋本,那就只有神仙才能救你了。”

幸村精市,幸村精市。

不是幸村精市就是神之子。

她就不能温柔点喊他?

他的注意力飘了一瞬,才回到正题上。

不过想起她方才情绪崩溃的泪眼,幸村精市唇角抿了抿,还是没按耐住笑弧。

“对不起……”

他的道歉算不算真诚,但却是真心实意为她的重视高兴,“我知道你不会在手术前一夜翻开看,但我一定要在那时候送。那是你特殊时期给我安排的任务,所以我也想为它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他画遍花园里所有的树,他便从郁郁消沉中,迎来了新生。

而他藏在心里不能抽芽的情愫,也可以慢慢走出天光。

他还想告诉她,他对她的喜欢,不是突然萌发,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从很久开始的第一页油画,一直延续着增长到了最后一株雏菊花。

他的手覆上她,注视着她凑近问,“你知道雏菊花的花语吗?”

白无水眨眨眼,很煞风景,“花语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它的医用疗效。”

幸村精市气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