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大受干扰,下刀的手发抖怎么办?
万一她心生怯意,在手术台前临阵脱逃怎么办?
光是想想那样场面,白无水头皮连着脊椎都是阵阵毛骨悚然的后怕。
白无水用力捏紧口袋本,如死里逃生拽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大口喘息着。
幸好……幸好……幸好一切顺利。
一点也不幸好!
她痛哭出声。
太危险了,他差点死了一次。
……
为防止呼吸性碱中毒。
白无水在头昏脑胀之际,强迫性中止了自己的哭泣。
她上一次哭得昏厥,还是病危的白老头在她面前倒下,然后苏醒过来摸她头的几年前。
她靠床坐在地上,呆滞又机械地把口袋本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眸光再次湿润。
她受不了如此软弱感性的自己,便倔强仰起头,逼退泪意。
可正前方的墙上,依然是他的画。
矢车菊静静伸展花瓣,明明是优雅的姿态,可越看却越像能将她吞没的食人花。
她几乎是逃离地从房间踉跄爬出客厅,可色彩一亮,又对上他挂在四面白墙上的油画。
她脸色发白,颓然倒在了地上。
她完了。
她好想,好想见他。
“叮咚——!”
于是,他就来了。
但白无水并未动身去开门。
大半夜近凌晨,她想不出有什么人非在这时候上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