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悲观的念头刚冒出来,她便产生把口袋本丢回抽屉的冲动。

她真没用!

但这是她的东西,她看看怎么了?

似乎怕自己后悔,她飞快翻开了第一页。

可……怎么是一幅画?!

画上还写了细小备注,“槐树,乔木。树皮暗灰色,树冠球形,根皮与叶可清热解毒,治疗疮毒。植于花园东南角,共8棵。”

她指尖发抖,继续往下翻,桉树、桑树、广玉兰、刺槐、槐树、朴树等等……基本上花园里栽种过的绿植,他都画了上来。

这小小的口袋本好似一团烈火,蓦地烧红了她的眼。

那些细微不值一提的对话,忽然从远方清晰闯入脑海——

‘你帮我数一数花园里有多少品种的植物?每个品种又分别有多少棵?’

‘好。’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好像最开始给他治疗时,她见他郁郁寡欢,便随口安排的一个任务。

这个笨蛋……

这些树,哪里值得他特意画下来。

但画的真好看,不仅费心调色有明暗立体度,还是被风吹动,被阳光照射的动态画面。

她视野模糊,一页一页看得很慢,几乎看两页就要缓两下,等眼睛风干清晰了,才继续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但最后一页,不是什么树。

是一株生机勃勃的雏菊花。

他没有添加备注,可白无水却知道雏菊花的花语。

是离别与祝福。

也可以是——埋藏于心底的爱。

一颗颗泪水忽地汹涌砸下。

他怎么能在手术前一天晚上给她送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