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的梦后,他脑子里时常不受控地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思绪来。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到了检查室,白无水才一边推开门,一边对他道:“到了。”

幸村精市回过神,望着门内冰冷的医疗器械,才终于有了又要做检查的实感。

白无水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少年顿在门口,没有焦距的瞳孔里填满了医疗器械的影子,仿佛下一秒便被其吞噬殆尽。

白无水反身回来,“怎么了?”

幸村精市垂下眼帘,“医生,麻烦给我一分钟时间。”

他是害怕做检查的。

检查从来就没有好事发生。患病初期,医生给他开了药,叮嘱下次急事复诊。他明明按照医嘱进行治疗,可每次检查,却总是诊断出更坏的结果。

‘幸村的情况,还是尽早入院治疗吧。’

‘我们尽力了,幸村的病情比较特殊,还是转去东京综合医院,交给行业最顶尖的医生治疗吧。’

‘幸村这种情况,恐怕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

‘概率渺茫,但也并非不可一试。’

他熬了一天又一天,在希望灰飞烟灭之际,等来了白医生概率渺茫的‘可能性。’

虽然医生说的只是‘可能’,但他就没考虑过‘失败。’

可即便如此,碰上这种不断将推入深渊,并带有ptsd属性的检查,他仍然心有余悸,害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