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姬打了个哆嗦,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胸膛上鲜血淋漓的豁口上。

“克利夫特…”她腿脚发软,耳朵里嗡嗡轰鸣,仿佛有千万支枪炮齐鸣,“克利夫特…”

“…快走。”

隐约间玛姬听到皮埃尔虚弱坚定的声音在唤她:“…快走。”

玛姬视线一颤,猛然惊觉这一切只是她的错觉,她听见枪响,皮埃尔临死前的面孔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里,让她浑身发软,头昏脑胀,腹水不由自主地往上涌。

她闭上眼睛,勉强控制住枪响带来的生理性恐惧,抬眼望着眼前的矮园门,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掉了妆容,抬手敲响了这扇生锈挂灰的老铁门。

第99章

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探出一个裹着黑色头巾、消瘦干瘪的中年修女,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把玛姬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道:“你这样的人,不能进来。”

玛姬一时疑心是她的妆没擦干净,但黑夜里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看不清谁,因此她排除了这个选项,脑子迅速转了几回,往前一步道:“我是割风爷的亲戚,修女。”

修女沉默了一会,咕哝了一句,隐约听着是:“割爷怎么这么多亲戚。”

随即她把门打开,点头示意玛姬进来,等玛姬一跨上台阶,她四下里探头望一望,防贼似地哐当一声关上门。

“你知道,我们这些人都睡得很早。”修女转身提起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到很短了,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黄光,照得修女的面孔忽明忽暗,修女沙哑冷淡的语气里带着点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如果院长还没睡,那算你幸运,如果她睡了,恐怕你只能明天再来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