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一间会客室,在椅子上坐下,捏了捏眉心打算理清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但他刚合上眼睛,门外就传来一阵衬裙摩擦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克利夫特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蹿起来大步转到书架后。
书架是中空的,中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只要不把书抽出来,这便是一架屏风。
来人一边大声争执,一边走路带风地闯了进来,鞋帮在木制地板上哒哒响了几声,停住了,紧接一个像喉咙里卡了半斤痰的男声说:“你今天真漂亮。”
脚步声忽然往书架移动,书架轻轻一晃,随即一个女声低低道:“…多谢。”
克利夫特瞳孔骤然缩成一点,他颤抖着、屏住呼吸把书架上的书慢慢往右侧拨出一条小缝。
从缝隙里望去,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在月光下流动着蜂蜜般的光泽,克利夫特的视线往下游移,半截裸露的脊背骤然闯入他的视野里,顺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蝴蝶骨慢慢隐入被缀满蕾丝的衣服里。
克利夫特一声不吭,神情平静,但实际上他扶着书的手背已经绷起青筋,血液在太阳穴边上突突直跳,几乎掩盖住两个人忽高忽低的交谈声。
这间会客室隐秘而空旷,厚实的大门关上便能隔绝一切声音,卡特和玛姬,一个家财万贯,一个年轻漂亮,一男一女,孤男寡女!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卡特,他的声音满是猜疑和怒火,低沉嘶哑得就像步步紧逼的恶鬼,克利夫特拧起眉头,看见玛姬的背影轻轻一哆嗦。
她在害怕,她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