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特呼吸一停滞,眼珠子空茫地望着她。
“是呀,”他盯着她看了数秒,看起来像是气急败坏了,“你心里想的是高尚的事情,因此认为我只有卑劣的爱,这是你对我的偏见,好姑娘。”
他觉得自己伤透了心,嘴唇抖了抖,却不忍心说什么严重的话,索性跳下车,也不搀扶她,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走了。
玛姬抿住嘴,觉得话说得重了点,左思右想,仍旧是抽出时间打算劝慰他,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克利夫特总是早出晚归,像是刻意躲着她。
直到一天晚上,玛姬刚要在松软床褥上入睡,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玻璃碎裂声。
她披上外套,慢慢地走下楼梯。
会客室里点着蜡烛,男仆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瓶开了盖的苦艾酒,一脸的彷徨犹豫,看见玛姬过来,就像看见了救星。
“我还在想要不要叫醒您呢,您就下来了,谢天谢地,”他松了口气,“老爷回家时脸色就不好看,看起来像是醉了,又要我再拿一瓶,可您看他这个模样,我哪敢再给他喝酒哇。”
玛姬从门口望去,克利夫特在会客厅对着大门的圈椅上正襟危坐,绷着面庞,看一起来很毫无异样,然而只要仔细一看,就见玻璃水杯碎了一地,外套就这么躺在玻璃碎边,领结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衬衫的领口扯散了松松垮垮地散开,蓬松的卷发从额角垂落,深色瞳孔微微扩散,一双绿眼睛空茫地直视她,整个人带着一种醉酒后的慵懒和迟滞。
“把酒收回去,”玛姬嘱咐男仆,“去煮一壶热水,晾温凉了给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