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门口站了个老人,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冉阿让吓了一跳,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轻轻放下玛姬,一边朝那人走去,一边从他带出来的布袋子里掏钱。
“一百法郎!”他低声喊,“请给我们一个住处!”
那人一直呆呆地望着他,到了跟前,才吐出一句话:“啊!马德兰先生!”
冉阿让一愣。
那老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哆嗦起来:“您不认识我啦?是您把我从马车轮子底下救出来,救了我的命,又给我介绍到这宅子里来的,您不认识我啦?我是割风哩!快进来吧!外边冷!”
冉阿让想起来割风伯伯,也就想起来把他介绍到圣安东尼区的女修院当园丁这件事。
他还记挂着玛姬,便赶紧把她抱到割风老头的床上,先烧了热水。
紧接着,冉阿让转过身,看着像条狗一样跟着他走的割风:“我救过您的命。”
“是,您救过我的命!”
“那么,”冉阿让说,“您这儿有几间屋子?”
克利夫特倚在板车边,看着古费拉克用沾湿的帕子给皮埃尔擦拭脸上的灰尘,面色沉沉,眉头紧拧。
“她没死。”他突然攥紧板车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古费拉克仍保持着半跪姿势,头也不抬:“帮我把皮埃尔抬到板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