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诊所,快!”

如果德纳第多纠缠一秒,她就会马上把钱丢给他——身外之物一切都好说,但生命无价。

天际最后一抹光芒也隐没在地平线上,塞纳河畔慢慢地亮起灯火,圣安东尼街和雅克—葛尔街交角处小诊所的木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推开。

医生一哆嗦,切香肠的小刀险些剁上手指。

他扭过头刚想喝问是谁擅闯民宅,就见博须埃大步走进来,这个风流浪子也有神色严肃的一天,他把怀里的孩子往医生面前一放,道:“打扰了,医生,您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一眼瞥去,那孩子的嘴唇青白,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紫色,胸膛的起伏近乎为无,他伸手触摸额头,触感是惊心动魄的冰凉。

他沉吟了一会,摇摇头:“我不知道。”

“您是大夫,您怎么会不知道?”

他看向出声的女孩,神色不悦:“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他脸上的死气吗?我如果能与死神抢人,早就被召到宫中做宫廷医生了!”

那昏迷的孩子听见医生的话,忽然打起寒颤,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只是蜡烛火花爆开的功夫,他就发起高热,浑身大汗。

医生的眉头皱起来:“寒热交替——这是疟疾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