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鼻孔里悻悻喷出一口气,知道今天在玛姬身上是占不到多少便宜了,却仍然想垂死挣扎一番。

“不管怎么说,我养大这些孩子,可花费了不少功夫,您想带走他们,也得可怜可怜我们吧?”

伽弗洛什学着玛姬用眼神严肃认真地打量着德纳第:“我给他们提供住处,请他们吃面包,我也费了不少功夫,先生,你要为你的孩子还钱吗?”

“你生下他们了?”德纳第大娘问。

“巴黎街道才是他们的母亲呢,她哺育他们的食物肯定比你的奶水多。”伽弗洛什学着吉普赛人,吹了一段口哨,他自觉说了一段有理有据的话,得意洋洋地望向玛姬。

玛姬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你们如果想带走孩子,我也无法阻拦。”她淡淡地说,“你们的小儿子病了,我相信你们会竭力帮他治病,毕竟随便遗弃儿童,警察定会严厉治罪。”

德纳第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把孩子带走又随手遗弃,她一定不依不饶——然而他一开始就不想把孩子带走,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把烫手山芋丢给玛姬,自己收点“养育费”。

眼下看玛姬软硬不吃,德纳第只好硬生生吃下这个闷亏,心想原来不是每一个金发女人都好欺骗,像珂赛特她妈芬汀这种天真愚蠢的女人还是少见,大多还是胡搅蛮缠,半点亏不吃的。

他灰溜溜地拉上婆子走了。

他一离开,玛姬肉眼可见松了口气,立刻催促着博须埃快步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