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在这个时候,克利夫特那个尽职尽责的男仆弗里茨早就跑出来迎接她了,然而现在公寓门前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水反复融化又冻结,色泽微微发暗。

她只好拎起裙子自己去敲门,敲了大半天,门内才响起慢吞吞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弗里茨,他原本熨烫得妥帖的衣领发皱,黑色的衣袖有一道暗沉的水渍,看起来是刚洗完脸,站在高一槛的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玛姬。

“先生不在家。”他说,“他有事出去了。”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并没有变得矮小,玛姬需得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色,她这才意识到在此之前,弗里茨在与她说话时都是弓着腰的,此时他挺直了腰板。

玛姬模模糊糊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她越过弗里茨的身子往屋里看了看,但克利夫特的公寓有几层楼,她根本看不出什么。

“没什么,”弗里茨咬住了牙根,“先生说等他一回来就去找您,您先请回吧。”

眼看他把话说完,就要闭门谢客,玛姬连忙问:“他是在工厂呢?还是在码头?我可以去找他。”

尽管克利夫特再三嘱咐什么都不要说,弗里茨还是没忍住:“由于天气不佳,奥德修斯号被迫在根西岛停靠,正好遇上了例行检查,在一众员工与货物中,他们搜查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船上的人——您倒不用担心,不是皮埃尔先生。”

这个安慰差点让玛姬停止了呼吸:“不是皮埃尔,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