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克利夫特牙根微微发酸,他当然知道玛姬的好,这还用得着别人说?他倒是情愿把玛姬藏起来,不让世人看见她珍珠般纯洁明亮的光华。

“没人会舍得对她不好。”皮埃尔停顿了半拍,似乎意有所指,“即使她有时候会做错事。”

克利夫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不得不离开,”皮埃尔望着车窗外,离港口已经越来越近了,已经能听见奥德修斯号这艘崭新的大船上的喧闹声,这艘船是财富与能力的象征,“山长路远,玛姬只能托付给您照顾了。”

“您倒是大方。”克利夫特冷冰冰地说。

皮埃尔觉得这人奇怪极了,但他大约已经猜到玛姬想要做什么,便不免对克利夫特产生了几分同情,对于他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发言,自然也是不吝啬给予宽容。

他们到达港口的时候,天蒙蒙亮。

玛姬站在海岸边的礁石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海风吹动她金黄的卷发,淡蓝色的裙摆飘动,与半年前比起来,她似乎抽条了,也变瘦了,让人害怕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进海里。

她眼底下挂着一圈浓浓的青黑,脸色疲倦,但一双眼睛亮得出奇,这双眼睛,正是克利夫特深深为之沉溺的眼睛,翠蓝色的瞳仁是她纯洁善良的本色,其中时不时流露出的狡黠光芒,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劲儿,让他爱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