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对待别人时从来不这样,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以那么愤怒的态度面对五条怜的,理智却很不是时候地崩了线。可惜说出的话没有多少挽回的余地,事到如今再服软似乎也来不及。

既然如此,干脆什么都别做了。

甚尔往被窝的更深处钻进去,又变回了出租屋时期的寄居蟹状态。

睡到下午,去接小海胆放学,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在幼儿园里玩的游戏,连敷衍的回应都给不出来。真想象不出经常接送他的五条怜平时是怎么做到事事都能给出回应的,一定是因为她已经修炼出了很了不得的哄孩子的本领吧。

“所以阿怜回来了吗?”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小海胆又问起这件事了,简直是措手不及。

“还没。”甚尔挠挠头,“你别老问她的事情。”

他的反应当然让小海胆很困惑:“为什么不能问?”

甚尔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更加烦躁了:“反正你别问。”

“哦……”

——今天的爸爸很凶呢。

她肯定在惠的小脑瓜里刻下这种印象了。

愧疚感是否因此作祟了?不好说。

回到家之后,甚尔就任由他一个人玩去了,也无所谓他到底是在追着丑宝跑个不停,还是扒在客厅的桌边画画。

漠不关心的状态在禅院惠拽着他的衣袖时才终于消失无踪的,他听到这孩子又开始“爸爸”“爸爸”地叫自己了。

“干嘛?”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有耐心。

“我蓝色的油画棒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