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手臂,五条怜转身离开。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逐渐走到了热闹的地段,却花了很多时间才终于找到了空余的酒店房间,大概是因为她实在不专心,走着走着总忍不住回想着刚才的那段对话吧。

哪怕是将自己浸泡在了满池温暖的热水里,她也还在想着甚尔的事情。

想到黑暗里他的表情,似乎是狰狞得难看。果然是嫉妒在作祟吗,嫉妒着她得到了爱,而且收到了花束?应该不只是这样而已吧。

五条怜沉进浴缸底部,把自己的脸没入到暖水之下。心跳忽然变得很急促,脸颊也被捂得滚烫。只待了几秒钟,她就忍受不了了,不得不再次浮出水面,可仓皇的心跳还是停不下来,甚至连懊恼都一起追出来了。

她后悔了。她也该说出口的——应该把她的那份喜欢说出口,而不是像泄愤或是逼迫那样为他制造了很多的压力。

如果说了,甚尔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呢?或者是更加生气?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懊恼也没用了。什么都没能说出口的她,是很无能的她。

她站起来,脱离这池暖水,赤脚走到镜子前,用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倒映出的苍白的人形是自己的模样。

这样的自己被爱着了。

这样的自己正在爱别人。

这样的自己真的值得给予爱,或是得到爱吗?

想到这里,五条怜匆忙呼了一口气,将吐息打在镜子上,于是镜面上的人形又被一团氤氲盖住了。

……今天,应该不会回家了吧。

等待了三小时之后,家里依然空空荡荡。甚尔在心里下定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