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知道啦知道啦。”

可你不还是陪我一起过来了吗?五条怜满腹怨念地心想。

甚尔的不坦诚,这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她索性不再辩驳,拉着禅院惠的手往前挤。

中庭处摆了几块白板,通过入学考试的候选人的名单就贴在上面。

白板小小的,字也被印刷得像是蚊子,眼前又是人头攒动,饶是眼神再好,也看不清名单上的文字。

五条怜把小海胆抗在肩膀上,把搜索名单这个艰难的工作也交给了他。

再也没有比这时候更后悔长得不够高的时候了。

就算比旁人高出了小半个脑袋,名单还是显得遥不可及,能看到的只有上半部分,而这里面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前方,或欢欣雀跃或垂头丧气的人群正如潮水般从两侧散开,后方的人又推着她前进。名单越来越近,文字从蚊子变成更显眼但也更恼人的苍蝇,五条怜忽然有些紧张,回头寻找着甚尔的踪影,才发现他就在身边。

忍不住伸手去抓他的手,很丢脸地抓空了几次才终于紧紧握住——更丢人的是,根本不是五条怜找到了他的手,而是甚尔被她动来动去的指尖蹭得难受,才像是逮住一条调皮的鱼那样捏住了她的手。

甚尔的指尖粗糙却温暖,根本不像是暴露在在冬日的风中,也和她流着冷汗的手截然不同,完全像是处在两个季节,也难怪他很嫌弃地说了句“湿哒哒的”。

“你就忍一下嘛。”

冬风把她的脸吹得很红,现在甚至没有围巾可以遮挡住她的脸庞。

“走散了多不好!”

又不是小孩子了,真的会走散吗?甚尔不敢苟同,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慢慢吞吞,继续前进。文字的存在感终于有独角仙那么大了,五条怜依然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