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有点意外还是异想天开,甚尔确实没有料到五条怜会说出这种话。

从以前直到现在,他眼中的五条怜都是活在规则与约束之下的奴隶。并不是说她很低贱的意思,只是她从不会主动违背什么,包括自己所说的话。

所以,甚尔有点想笑。倒不是他有多么高兴,倒也没有戏谑的意味,只是觉得很微妙罢了。

“意思是说,让我不要杀死星浆体,对吧?”这一点还是要提前确认好的。

五条怜被他笑得很不自在,别扭地移开了目光,磨蹭着点头:“对,就是这样没错。”

“然后就直接冲去盘星教的大本营,说‘我现在要打劫了哟’然后把他们全杀了,抢走所有的钱?”他又笑起来了,“太不切实际了。我不干。”

“哪里不切实际了?”莫名其妙被打上了这种标签,五条怜感觉很不服气,“可行度很高啊,而且很有赚头!”

“杀死星浆体的差事已经够有赚头了,我可不要节外生枝。”

他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再说了,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他说得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没有完成任务,反水杀死了委托人,还抢走了人家的钱?做出这种事情来,以后我也别想再接到任何工作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甚尔打断了他的话,说着就往前走。五条怜去拉他的手,想让他停住脚步。

“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别忘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你是负债二十亿的男人。”

可能是真的想要再认真考虑考虑,也可能是“负债二十亿”这个事实鲜明到让人很难不多作留意。甚尔停下来了。

得益于他的懒散与满不上心,欠禅院家的这笔巨款,还债进度还停留在可怜巴巴的零,大概要等到盘星教把尾款汇过来之后,才能得到一点实质性但不太多的进步吧——前提是甚尔别一拿到钱就去挥霍。

“你想说什么?”甚尔依旧抛来疑问,似乎不愿主动去进行“思索”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