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摆在玄关处的电话机,都不用费心去找了。

五条怜小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感觉自己分外唐突地闯进了别人的家里。她努力让自己只盯着电话机,不往别处去看,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在乱瞟。

不过嘛,就算是东张西望,其实也看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玄关连接着长廊,能瞥见到的只有蜂蜜色的木地板和同样色泽的温暖灯光,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看不出具体的装修。

电话机上方挂了画,是稚嫩的小学生画作。不用想,当然是来自天满同学的得意之作。

真好呢。五条怜想。

这里的装修风格显然比甚尔家更好。

甚尔家是没有什么装修风格一说的。家具和搭配全都来自宜家现成的样板房,乍一看很精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家的温暖”这种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或许,她也该在家里挂一点禅院惠的画?但这孩子对画画好像没有太多兴趣就是了。

甩甩脑袋,还是别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她拿起电话,依着记忆,拨给甚尔的手机号,“嘟——”声显得好漫长。

没想到又要落入等待的漩涡之中,真是凄惨。

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甚尔?是我。”五条怜知道他肯定能听出自己的声音,便懒得说复杂的开场白了,直言道,“我马上回家。”

甚尔嘛,他只“哦”了一声,别的什么也没说。好冷淡的答复。

五条怜有点不高兴。

“你都不问我去哪儿了吗?”

大概是听出她的心思了,也可能纯粹地只想当个不动脑子的捧哏,甚尔这才说:“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