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专业的恶棍,给出的建议全都那么实用。尽管很不服气,但五条怜还是决定乖乖听取他的意见。

卸了妆,换上挡风围巾,再赶紧下楼去家附近的唐吉诃德买深色的隐形眼镜。做完这一切,五条怜完全没觉得自己大变样,好像变得更普通了。

不过普通也挺好的。

最后,把头发盘起来,藏进针织帽里,只漏出一点点发梢到帽檐外头,看起来就像是天生的短发。五条怜看着玄关镜子里的自己,心脏还是扑通扑通,不安地跳个不停。试着深呼吸,可惜没有用。

在玄关踟蹰了很久,她忽然出声:“呐,甚尔。”

“干嘛?”他头也不抬。

“你要一起去吗?”

他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陪你去拿钱吗?”

“嗯。”

他呼了口气,听起来像是叹息。

“不要。”甚尔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懒得去。”

“……好吧。”

都被这么拒绝了,五条怜也无话可说,无奈地撇撇嘴角,往马丁靴里塞了两块增高垫。

“你真的不去呀?”都穿好鞋了,她还是多问了一嘴。

甚尔摆摆手:“不去不去。你要是一个人害怕就直说,别拐弯——”

“嗯。”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打断了。甚尔转头,看到她磨蹭地点着脑袋。

“我是挺害怕的。这是我第一次做勒索的事情,而且还要把五千万元带回家,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