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无话可说了。
每当他觉得五条怜做出了一点漂亮的好事,或者是展现出一点点小聪明,要不了多久她就必定会说点傻话来消磨他心中对她的好感度。到底是她脑子太不灵光,还是故意不想和自己打好关系?他实在搞不明白。
于是,他决定说一点刻薄的话。
“当然要用,这有什么好忌讳的?你也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我都没嫌弃你不吉利。”
从死去母亲的子宫里剖出的生命,确实算得上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没错呢。
不得不说甚尔这话说得相当冒犯人,可五条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冒出什么多余的气恼感,可能是因为甚尔说他没有嫌弃自己,也可能是他的这话确实有那么一点好笑——毕竟,这真的是个地狱笑话。
既然没什么好纠结的,那就加快脚步,快点跟上去吧。
小小的山顶小屋,一眼就能看遍。角落里堆着生活垃圾和小小的旅行背包,以及一具尸体。仔细瞅瞅,貌似是守林人。
看来他们这次处决的目标对象是个杀人犯。
这么想着,五条怜觉得心安理得了不少,但并没有把心思尽数说出口。会被甚尔笑的。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这里连家具都没有多少,橱柜里装着的也是罐头食品。本以为能够在旅行背包里找到什么好东西,结果只是没吃完的巨无霸套餐而已,冻得像冰块一样,食用价值跌至谷底。
把背包反过来,抖一抖。啪叽——有个什么东西从背包的夹层里掉出来了,看起来圆滚滚的,像是一颗球。
五条怜俯身,拾起小球。咦,怎么摸起来是热乎乎的?
不止热乎乎而已,它摸起来也是柔软的手感,像是一颗肉球,泛着绀紫色,皱巴巴的表皮崎岖不平,还长了几根硬硬的毛,看着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