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多此一举的用意也就很明显了——她得挨骂了。
“你啊。”走在无人的三楼,甚尔压低了声说,“老是在称谓上露出马脚,每次在夏梨面前说起我的时候都要卡壳一下。”
他咕哝着的话语倒没有太多责怪的意味,听着像是抱怨,大概也是因为夏梨正好是个神经大条的人,纵然五条怜口误过那么多回,她都没有发现过不对劲。
不用挨骂当然是好事一桩,可被如此直接地指出错误也挺丢人的,五条怜没脸抬头了。
“……对不起。”
“比起道歉,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避免露出破绽。”甚尔把纸箱塞进橱柜,看也不看就合拢了柜门,“你就不能直接喊我哥哥吗?”
“唔——”
长久的沉吟是再好不过的答案。她忍不住抬起眼眸,扫了甚尔一眼,他脸上不高兴的表情让她决定赶紧收回目光。
“好吧。”甚尔叹气,“知道你不乐意了。”
“对不起……因为真的很怪嘛。”
就算是在真正的、她的哥哥面前,她都不常直白地说出“哥哥”一词,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把这个头衔安插在完全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甚尔的身上。
a计划还未启航就彻底宣告失败,得赶紧想个替代方案才行。
甚尔在空旷的三楼踱着步,走着走着又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上。五条怜生怕显得自己不够积极,赶紧拿出小尾巴的做派紧紧跟上。
天台上一股海风的腥味,潮汐声也一下子袭来。她一次次把发丝捋到耳后,但潮湿的风会把她的努力全都打乱,就连甚尔的打火机也擦不出火苗了,香烟只好孤零零地夹在指尖,最后又无奈地放回到了烟盒里。